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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热度40票  浏览3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进入吉安论坛 时间:2012年8月31日 09:05

作者:秋雨微寒

  此时此刻,夜已深,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心情,酸的,苦的,涩的,咸的,还是辣的?五味交织,好似独独少了一种“甜”的滋味。“甜”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啊?是小时候哥哥姐姐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偷吃爷爷给来扎预防针的小孩吃的糖丸儿,还是本不能吃辣非得跟哥哥一起拼吃辣椒后的满眼泪花,还是妈妈早上起床后额头上的轻轻一吻?记忆中的“甜”,想来更加让人苦涩。

  流着泪,夺门而出,一辆并不常骑的破旧的自行车,一场未知的旅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也没有手机的束缚。就那么沿着国道一直向南,向南。旁边车来车往,汽车的鸣笛声,车辆从身边闪过时的深深浅浅的热风,以及大汽车重重地压在地面上引起的路面微微的震动以及“隆隆”的响声,似乎更加刺激了有些迟钝的神经,让我更加清醒。几天来,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搭理人,也不想被人搭理,更没有说话的欲望,任由自己一点点地向下沉陷,沉陷。仿佛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消失殆尽,也任其自由。躺在妈妈的床上,睡梦中是笑着醒来的,做了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啊,虽然脑袋一片空空,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梦醒之后,转过身子,妈妈的枕头还在,人已空空。

  路过西阳,继续往南,风尘迷了眼,空中含着的小石粒打在脸上,有点疼,也不管,任由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地飞着,飞到过去,飞到未来,又回到现在。路边一群人似乎在打井,泥浆顺势留到公路旁边的沟里,金黄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曾几何时,自己对这泥浆是超级迷恋,和几个小孩,三五成群地趴在街上的石头上造个坦克,又或是捏个漂亮的娃娃,然后又拍平,重新再来,如此反复,却乐此不疲。小时候总是美好的,小时候的自己以为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定格儿存在的,没有谁会离去,也没有谁会进来,个子长高了,妈妈做的方格裤子小了,不能穿了,也不认为是自己一点点地长大了,反倒认为是裤子自个儿缩小了。如今,却物是人非,人去楼空。

  路过一座地下桥,也就来到了市里的边缘地带。桥的坡度有点大,自行车有点不给力,车带有点气不足。下坡时,自行车的轮子迅速划过地面,掠过耳边的微风,霎时觉得出了飞一般的自由。似曾相识的经历,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下坡时感觉有多爽,上坡时就同等的难,就好像是一个数轴,距离原点的距离是一样的,可是一个正,一个负,截然相反的答案。好像人一样,有下坡路,就有上坡路;有上坡路,就会有下坡路。只不过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先后不同罢了,有的先下坡,有的人先上坡。而对于我来说,妈妈就是我的下坡路,在我不用背负多少沉重的包袱的情况下,她早已把我的生活,我的学习,甚至是我的未来安排的井井有条,妈妈就是在背后推着我不断前进的人,是她帮我背负太多的包袱,所以曾经的曾经我两肩空空,一心朝我的目标步步靠近。是妈妈为我背负了太多,而现在只能靠自己。一步步登上去,有多难,难道真的就不行吗?

  渴了,热了,车子也走不动了,停在路边,找了家小商店,买了瓶水,又买了根老冰棍儿,啃着,向商店主人借来气管,给自行车打气,没想到气管也不给力,打不进去,找来一大叔帮忙,大叔说这个气管不适合车子。有些退缩地返程,回来,唯恐自行车的气突然一下子没了。推到路边,链子又掉了。又蹲下,摆弄起链子。一个错误的时刻,推了一辆错误的车,来了一场流浪未成,狼狈而归的旅行。

  不想回家,就是不想回家!拖着一辆让人懊恼的自行车,那么漫无目的往回走着,天不黑,就不回家。车带气不足了,不怕,古代马车用木头做的圆轱辘轮子不也没气嘛,这么安慰着自己,打发着时间,漫无目的的逛着。穿过同一个地下桥,走着同样的下坡路,上坡路。脑子里盘旋着同样的话,所有的人都在告诉我同样的话,先完成学业,能让上学咋地都成,可我不是木头,我有自尊,我有灵魂,我不能一味地把头低到尘埃。我欠不起,也伤不起。难道我离开别人,真的将寸步难行吗?我自己就不能解决吗?

  曾经的我自私地认为我的出路在考研,可是如今,静下心来思考,我的出路非考研不可吗?是,曾经的曾经,拿到文学的最高文凭一直是我的最大的梦想,所以,志愿里清一色填的都是“中国语言文学类”,或者是“汉语言文学”。纯粹的一种感情上因素在作怪。如今,此一时,彼一时,在一棵树上吊着,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下意识给自己规定了一个离开校园的期限,大四,两年后,我将踏上如何学会生存的路途。或许也会像所有打工者一样过着一种流浪的生活,或许也会有露宿街头的经历,也或许我会碰上一个如意的人,携手一起,风雨同舟。至于其他,先放放。为自己挣到毕业后第一口饭再说。说服自己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安慰着自己。抓紧时间,还有两年的时间!

  下意识来到我的小学,可是早已被一堆废墟所取代,南水北调工程,整个学校被拆迁。那个给我带来无数换了的楼道,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楼道,霎时浮现眼前,踢毽子,跳皮筋,等等,那时的我好像真的很快乐,简单的像张白纸。三年级被送至此,到拿到二中通知书的那一刻,妈妈脸上浮现的严肃而略带温和的微笑,电话中妈妈向姥姥报喜的自豪,以及小学毕业前天,妈妈送来的几个红红的可爱的西红柿,说是补充维生素,等等,怎能忘得了,忘得掉?

  有点累,车子似乎更加不给力,等待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一条荒无人烟的小石头铺就的小路,道路两旁是土坡,望不见小路的尽头,我的好奇心急剧增加,推着不中用的车子,在拳头般大小的石头上艰难地走着,脚咯得有点疼,腿有点酸。索性,车子丢下,一人往前走去,无意中发现几棵酸枣树,已经结满了玻璃球大小的枣儿,摘下一颗,放到嘴里,已略带酸酸甜甜的味道,诱惑之下,塞满了满满的一兜兜。啃着,走着,原来小路的尽头一个小房子,外边一条狗,悠闲地散着步,好不自在。小房子的周围,小树林成片。忽然感觉这才有一种生活的味道。

  记得曾经问一个高中同学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她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在内蒙古大草原上,养一大群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如今想来,又别有一番滋味。就好比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初读,觉得索然无味,甚至觉得庸俗不堪,何时起,竟然觉得那是自己向往的一种境界了。人,就是这么地矛盾,曾经讨厌的,如今喜欢了,曾经迷恋的,如今却看淡了。

  夜色降下来了,返程途中,邻村一位奶奶拉着自己三四岁的小孙子,后边一条可爱的小狗忠实地跟在小主人的后面,好温馨。

  回到家中,惊讶于姐姐的电车还在院子里,同时还有一辆陌生的电车也停放在院子里,走进客厅,原来坐满了人,商讨着什么,又或是调节着什么,我已毫不关心。即使如此,又能怎么样?结局是一样的,以前发生的事,以后也还如此。莫然回到自己房间。

  此刻,早已鸡鸣四起,黎明却还在两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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