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作者:凌姝
2011-02-21 18:07
一棵树
年后,我便在一所中学,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实习生活。每天早晨7点钟起床,就着清冷的初春气息,迈进校门。
妈妈一直说服我学电动车,说那既轻便又潇洒,小姑娘们都用。后两个理由,我通常直接略过。于是妈妈的劝说,总是无效,而我也乐得每天骑着单车,上学,回家。
那条路,是初中时候,每天走过的。
时空的交错,总是让我有种莫名的欣喜,抑或其他……那条路很长,很长。唯一的建筑物,是一个白色的高高的水塔,余下,便是碧波浩顷的田野。记忆最深刻的便是,麦穗快成熟的4,5月份,阳光明丽,绿油油的麦子,随着风,掀起一波波的麦浪,起伏着,荡漾着,向着田野与天的交界。
而现在的田野,是萧索的。阴灰色的天空,晨雾笼罩着整个小城,有时直到中午也不见散去。麦子在泥土里沉沉的睡着,僵硬着身躯,沉灰的绿。
实习生活,于我而言不是很陌生,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而那天似乎所有的事,都想
和我开个小玩笑,其中一件小意外就是,单车坏了。
而我当时已经在那长长的路的开头。
10点,还不晚。那,就走回去吧。
现在我和同学说起来的时候,他们也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我:“你怎么会从那走着回来?”
是啊,我也惊叹,可,事实就是我就这么推着车子,一步一步的走回来了。
速度慢下来,望着这一望无际的路,回头看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中学,耳旁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体操音乐,踏着脚下这黄黄的土地……
这究竟是多少年了?
9年,就快10年了。
依稀还记得好些事,好些人:第一次分班;那个总爱和我吵架的男孩子;放学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在脸上,生生的疼;考试,竟然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一桌;暑假开学,破天荒我是第一个到学校的;非典时候,在家里看空中课堂,那时我们学习了《陋室铭》;又是分班,课程好紧;物理老师恨铁不成钢,对我下达最后通牒,所幸最后终于成功了;还有那次长达一个月的牙疼;运动会,总提醒自己把嗓子保护好,而到最后还是嘶哑着说不出话;进入初三,伴随着自己的便是大大小小的考试了,有人把这个比成“家常便饭”,而在我看来,后者完全没有形象的表达,不如说是“空气”。考试,就是空气,没有分文理科,所有的课程全都安排,每半天便可收获五公分高的试卷,红红黑黑的笔迹,高高低低的分数,承载着是对未来,美好的期许;然后,所有的所有,在那个夏至日画上句点。
然而,并没有结束。
就像这条路,依然还很长。



